震颤谵妄：症状、风险因素，以及什么时候求助
简短回答： 震颤谵妄（DT）是一种严重的、危及生命的酒精戒断，最常在最后一杯后 48 到 96 小时开始，但也可能在 7 到 10 天后才开始。症状包括极度的意识混乱、幻觉、发烧和癫痫发作。震颤谵妄需要紧急医疗救治：经过治疗，存活率约为 95%；不治疗的话，约有 15% 的震颤谵妄患者无法存活。
震颤谵妄不是可以在家处理、等它过去，或者轻描淡写的事。它是医疗急症。这篇文章的目的，是帮助人们迅速认出它，了解哪些人有风险，并确切地知道该采取什么行动。
什么是震颤谵妄？
震颤谵妄——英文常简称为“the DTs”——是酒精戒断谱系中最严重的一端。它代表一种极度的神经亢进状态，身体的各个系统已经无法再调节它。
这个名字本身就描述了这种状况：“谵妄”（严重的意识混乱状态）和“震颤”（颤抖、发抖）。两者合在一起，概括了这个综合征的核心——一个严重定向障碍、烦躁不安、身体不堪重负的人。
震颤谵妄不只是“严重一点的戒断”。它是一种独立的医学综合征，有自己的诊断标准，也有自己的死亡风险。它影响着约 3% 到 5% 正在经历酒精戒断的人——是少数，但并不罕见。
震颤谵妄的症状
震颤谵妄最常在最后一杯后 48 到 96 小时出现，但也可能在 7 到 10 天后才开始，之前往往先有一段较“普通”的戒断症状。它可能来得很快。
核心症状
严重的意识混乱和定向障碍 震颤谵妄患者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、现在是什么时间，也可能认不出熟悉的人。他们的思维变得支离破碎，与现实脱节。
幻觉 最常见的是视幻觉——看到并不存在的东西（虫子、动物、人）。也会出现听幻觉（听到声音或说话声）和触幻觉（感觉有东西在皮肤上爬）。这些幻觉非常鲜明，感觉完全真实。
极度烦躁 典型的表现是严重的坐立不安、烦躁和攻击性。震颤谵妄中的人可能无法保持静止，可能很害怕，也可能抗拒帮助。
严重震颤 震颤谵妄时的全身发抖，比一般戒断时的手抖更剧烈。
自主神经不稳定
- 发烧，有时高烧
- 心跳快而不规则（心动过速）
- 血压升高且不稳定
- 大量出汗
癫痫发作 在震颤谵妄中可能出现癫痫大发作，不过在戒断时间线上，癫痫发作也可能出现在震颤谵妄之前。
警示征兆：什么时候拨打 120
紧急情况：如果有人在酒精戒断期间出现这些征兆，立即拨打 120（或当地急救电话）。除非无法获得急救服务，否则不要自己开车送他们去医院。不要试图在家处理这些症状。
出现以下情况时，请呼叫急救：
- 突然出现严重的意识混乱或丧失定向力
- 任何类型的幻觉
- 高烧（超过 101°F / 38.3°C）
- 心跳快而不规则，同时伴有意识混乱
- 癫痫发作
- 在短时间内，思维清晰度或行为迅速恶化
哪些人有风险？
并不是每个经历酒精戒断的人都会出现震颤谵妄。风险集中在有特定因素的人身上：
风险较高
- 大量饮酒的时间长：十年或更长时间的大量饮酒会大幅增加震颤谵妄的风险
- 每天饮酒量大：风险最高的，是连续几个月每天喝非常大量酒的人
- 以前出现过震颤谵妄或戒断性癫痫发作：两者都是公认的严重戒断风险因素，而以前发生过震颤谵妄，是最强的单一预测因素
- 年龄较大：65 岁以上与更严重的戒断有关
- 同时患有其他疾病：并存的健康问题、脱水、电解质紊乱或肝功能异常
- 最后一杯之后的那些天：震颤谵妄在头 48 小时内并不常见，但到第 5 天这个时间窗也还没有结束——有记录显示在最后一杯后 7 到 10 天才发作
风险较低
- 饮酒的时间较短
- 每天饮酒量较少
- 以前没有出现过戒断并发症
- 整体健康状况良好
- 年龄较轻
但“风险较低”不等于“没有风险”。任何对酒精有明显身体依赖的人，在震颤谵妄的时间窗内都应该有人照看。我们免费的戒断风险自查会权衡同样的因素，给出一个可以拿去给医生看的风险区间。
为什么震颤谵妄会危及生命
如果不治疗，震颤谵妄会夺去相当一部分患者的生命：不治疗的话，约 15% 的人无法存活。经过治疗，存活率约为 95%。改变结局的，是治疗。
震颤谵妄的死亡通常由以下原因造成：
- 心律失常（自主神经过度激活，扰乱了心脏的电活动）
- 呼吸衰竭
- 高热（体温危险地升高）
- 烦躁时跌倒或受伤引起的并发症
- 癫痫发作时误吸（把呕吐物吸入气道）
这就是医疗救治能如此大幅改变结局的原因。苯二氮䓬类药物、静脉输液、硫胺素，以及对心脏功能和体温的密切监测，可以在这些致死原因变得致命之前加以处理。
治疗是什么样子
震颤谵妄需要住院。治疗通常包括：
- 苯二氮䓬类药物（静脉注射或口服）：抑制驱动这一综合征的神经亢进
- 静脉补液和补充电解质：处理脱水和自主神经不稳定
- 由医疗团队给予的硫胺素（维生素 B1）：用于预防韦尼克脑病，这是硫胺素缺乏引起的一种严重神经系统并发症
- 部分情况下使用抗精神病药物：控制幻觉和烦躁
- 持续心电监护
- 如果高烧严重，采取降温措施
震颤谵妄患者通常需要住院几天。症状通常在最后一杯后第四到第五天最强烈，一般在一周左右平息，不过有些人的症状会持续长达两周。经过恰当的治疗，大多数人都能存活，急性综合征也会消退。
戒断症状和震颤谵妄的区别
并不是每个处于酒精戒断中的人都有震颤谵妄。下面的对比有助于分清两者：
| 一般戒断 | 震颤谵妄 | |
|---|---|---|
| 开始时间 | 6–24 小时 | 通常 48–96 小时；有时晚至第 7–10 天 |
| 思维清晰度 | 基本正常 | 严重受损 |
| 幻觉 | 少见 | 核心症状 |
| 发烧 | 不常见 | 常见 |
| 风险程度 | 因人而异 | 高——需要住院 |
普通的戒断让人难受，需要仔细监测。震颤谵妄则是急症。
如果你身边有人出现震颤谵妄
陪着他们。拨打 120（或当地急救电话）。在等待救援时，尽量让他们保持平静和安全。如果他们正在癫痫发作，把周围可能伤到他们的东西移开，不要按住他们，并记下发作持续了多久。不要往他们嘴里放任何东西。一直陪着，直到救援到达。
常见问题
如果一开始症状看起来很轻，还会发生震颤谵妄吗？
会。震颤谵妄通常出现在一段看起来像普通戒断的初期之后——发抖、焦虑、出汗。向震颤谵妄的转变可能相对突然，这就是为什么即使早期症状看起来可以应付，在48–96 小时的时间窗里仍然必须持续监测——而且在那之后也不能放松，因为最后一杯后 7 到 10 天才发作也是可能的。
有没有办法提前知道一个人会不会出现震颤谵妄？
无法确定，但风险分层工具（比如临床研究所酒精戒断评估量表，简称 CIWA）可以帮助医生识别风险较高的人。以前出现过震颤谵妄，是最强的单一预测因素。拿不准的时候，在停酒前接受医疗监护是正确的选择。
震颤谵妄可以预防吗？
可以。在戒断过程的早期——在震颤谵妄出现之前——开始使用苯二氮䓬类药物，预防效果很好。这是高风险人群应在医疗监护下戒断的最有力理由之一：提前用药能防止病情升级为震颤谵妄。
震颤谵妄消退之后会怎样？
急性的震颤谵妄发作消退之后——一般在一周左右，有时长达两周——恢复还在继续。这个人可能会感到极度虚弱、疲惫，情绪也很脆弱。更长期的照护——包括心理治疗、同伴支持，有时还有药物辅助治疗——对预防以后再次发作很重要。